去年那个秋天, 我一个在留学中介这个行业里面工作了有十几年时间的老朋友老周, 把他们的公司从写字楼里搬到了社区的底层商铺, 团队的人员数量也从之前的二十多人裁减到了只有四个人留了下来。
我就问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变成这样的, 他非常苦涩地笑了一下, 然后跟我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说出来就是, 以前是家长们排着队来交钱给机构办事的, 而现在变成了我在求着客户们考虑一下自己的服务, 客户们反而还嫌我非常令人厌烦, 感到不自在。
老周的这种感受, 他并不是一个人有的。这几年里面, 去美国那边留学的中国学生的人数, 出现了那种像断崖一样往下掉的情况。有一部分人按照不同的统计方法来看的话, 在某个阶段、或者某种类型的留学人数上面, 跌落的幅度甚至已经接近百分之九十了。
与此同时, 另外一个方向的人流情况是正在加快速度的。那些在美国国内教书的有着中华民族血统的教授们, 那些在硅谷还有华尔街这些地方工作的华人里面的技术方面的核心人员们, 他们中间有的人是选择回到中国国内的, 有的人是在观察着的等待着的, 有不少人已经把他们自己的家庭生活安置到国内去了。
这两股人流, 一股进去, 一股出来, 方向正好是相反的, 但是背后面的逻辑是同一个样子: 就是中美两个国家之间那本账, 以前算得非常清楚, 现在算不清楚了。
我试图用一种掰开揉碎的方式, 来把事情的过程讲得清清楚楚。我不打算去谈那些看起来很宏大的国际关系层面的问题, 而是去重点描述一个个普通的家庭以及一个个具体存在的人, 在吃午饭和晚饭的餐桌上、在夜深人静的深夜里、在面对着计算器进行算术计算之前, 他们内心到底在进行什么样的盘算和打算。
这篇文章的篇幅会比较长一些, 原因是这件事本身的性质就十分的复杂, 仅仅凭借着短短几句话是完全说不清楚的。但是我在这里向大家做出保证, 文章里面的每一个段落都会尽量使用普通人能够直接理解的语言来说话, 同时也会尽量表达出真实的想法和情况。
一、先把这个“暴跌90%”说清楚，别被数字带偏
这里我必须做一个非常诚实的提醒, 网上流传的那个暴跌百分之九十的数字, 是需要拆开来看的。
它往往指的是某种特定的情况, 也就是某个特定的口径, 这个口径可以表现为比如某一类签证的签发数量, 或者是某一个统计年度里面某一类学校的新生的中国人数, 或者是疫情那几年的那种极端的对比状态。
如果把所有去往美国的中国的留学生聚集在一起进行总数的计算, 那么跌幅确实不像百分之九十多那样夸张, 但是“大幅下滑”这一事实是完全确定的这一点是不需要任何修饰的。
我之所以必须要泼出来这盆冷水, 是因为民生方面的话题, 它最害怕的就是拿出一个非常有耸动感的数字, 把它当作结论来看待。然后基于这个结论, 去倒推导致这个问题的原因所在。那样写出来的东西, 在观看的时候可能觉得很痛快。
但是对于那些真正需要做出来决定的家庭而言, 是没有任何一点用处的。会有一个中年读者存在, 他的小孩可能正处在高二或者高三的就读阶段。他要得到的不是情绪上的宣泄, 而是可以用于判断的依据。
因此我明确地把话说在这里, 赴美留学的黄金时代确实是已经结束了, 但这个情况并不是一夜之间就突然崩塌掉的, 而是花了几年时间, 一层接着一层慢慢地凉下来的这一点。
还有那华裔教授选择回到祖国这回事, 也根本不是仅仅用爱国潮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就可以说清楚的, 这背后存在着非常现实的利益算计, 同时也包含了非常具体的冤屈和难受。
二、留学这本账，中国家庭是怎么算的
我观察到了一个变化, 这个变化是特别值得说说的。
在十年前的那个时段, 有一笔中产的家族做出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要把自家的孩子送到海外去求学, 他们的想法是非常简单的, 具体来讲就是这样的: 如果在国内的考试当中没有办法考上那种特别好的学校, 那么就直接花掉很多的金钱来购买一条可以成功的道路, 那时候美国的大学所颁发的学位证书, 在国内的工作求职的市场里面被视为是非常珍贵的通货, 海归这两字本身就自带着一层耀眼的光环, 如果投入了多达几十万到上百万的金额, 然后再回到国内去找到一份看上去非常体面的工作, 那么在短短几年之内就可以把投入的成本赚回来, 这实际上是一场投资的行为, 其中的回报比率是能够清晰地看见的。
眼下这一笔款项, 彻底对不明白, 逻辑上怎么也串不起来。
首先, 第一个层面的问题在于资金方面。最近几年美国高校的学费涨幅是非常异常的, 在包括私立顶尖学府在内的情形下, 将每年所需的费用与日常消费加在一起计算, 总金额能够十分容易地超过七十万元至八十万元人民币的区间, 如果在为期四年的整个学习阶段进行累计推算, 总支出大致会达到三百万元人民币左右。
这一估算结果还没有包含汇率变换可能带来的影响, 也没有计入学生身处海外期间所产生的诸多未明说的额外消耗。
站在大多数中国家庭的经济基础角度来看, 这样的一笔开销根本不能被简单地形容为“仅需要支出一定数量的金额”, 其实际后果意味着必须耗尽由两个世代共同积累起来的财产储备, 并且在极端情况下还可能会导致房产出售的情况出现。
花费三百万出去之后, 回来究竟能够挣到多少钱呢? 我认识这么一个孩子, 他把美国排名前五十的学校里的硕士课程读完了, 随后回到了国内, 在上海找到了一份工作, 他的月薪是一万二。
他的父母跟我详细地算过这一笔账目: 如果采用不吃不喝的方式来看, 那么要把留学所花费的这些钱给挣回来, 是需要花费二十年的时间的。既然让一笔投资想要获得回本的时间长达二十年之久, 那么它就已经不再可以被定义为一种投资了, 它更类似于一种消费行为。
然而, 中国的大多数家庭在送自己的孩子去国外留学的时候, 绝大多数都是抱着一种投资的心态去的。一旦心态发生了变化, 那么最终的决策也就随之而发生了改变。
这第二笔账是风险。这几年里, 中美之间的关系存在着不确定的因素, 这些不确定性的影响, 是直接落在了每一位留学生的头上的。
签证被审查、专业受到了限制、入境时被盘问、实验室里遭受了区别对待, 这些事情并不是新闻里那些遥远的故事, 而是很多家庭真实遭遇过的问题。一位家长对我讲得非常的直白，他说我花费了三百万的金额, 是想让孩子接受优良的教育, 而不是想让他去受气的。
第三个方面的考虑是回报的确定性问题, 在往昔的时间里, 从海外归来的人才十分稀少, 然而放到现在的情境之下, 这些人的数量已经变得相当多了, 美国所颁发文凭本身所附带的高附加值正在快速地减少, 同时国内那些优质的教育机构在教学的水平以及科研所需的条件方面都呈现出了上升的趋势, 使用三百万人民币的金额去购买一个其实际价值越来越小的学历证明这样的一桩买卖, 那些心思缜密的中国家庭的决策者们心里面清楚得很, 他们在计算得失的时候是非常明白和准确的。
我觉得留学人数的这个下滑情况, 它本质上就不是大家不想去国外了, 而是去了以后并不划算了。这种想法, 其实就是每个家庭在用自己的计算器按出来的一个结果而已, 它跟爱不爱国是没有关系的, 它只是跟理性有关系罢了。
这一点呢, 我觉得很多的讨论都是忽略了它们的。因为大家总喜欢从比较大的宏观叙事上去寻找那些原因, 可是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藏在了每一个家庭的账本里面的。
三、华裔教授回国，不只是“情怀”两个字
要是我们把学生不再去美国这一现象, 看作是需求端那里的退潮劲儿上来了的话, 那么像华裔教授回国这样的举动, 就可以被看作是供给端那边发生的移动情况。所以, 你非得把这两件事情, 放在一起来一块儿观察和分析, 才能够把整个的全貌给看懂和看清了。
我跟好几个回国了的华裔学者有过接触, 经过了一番交流之后能够看出来, 他们的理由重合的程度是非常高的, 并且在性质方面表现得特别地务实。
存在一个非常现实的因素, 就是当华人在美国从事学术工作的时侯, 职业发展的上限是真实可见的, 尽管多数人不乐意听到此类陈述, 但这确是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 即便是拥有等同的研究成绩与相同的资历背景, 华籍研究人员在面临晋升考核、经费申请以及介入核心学术团体的过程之中, 往往会承受更为沉重的阻力, 这种障碍在日常状态下或许不易察觉, 然而一旦触及重要的决策时刻, 那种被视作外来者而非内部成员的疏离感便会显现出来。
有一个人是大学教授, 他给我讲了一个情况, 他说自己是在美国这个地方待过的时间达到十八年这么久了, 而且他还做到了正教授这个级别的职位, 但是, 他心里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客人”一样的存在。
这种具体的体会和感受, 如果你是不到那个特定的位置上去的话, 你是没有办法体会到其中的道理的。
第二个原因在于科研大环境的改变。在近年期间, 美国方面针对华裔背景学者开展的审查力度在不断加码, 这导致部分本属正常的学术交流活动被当作敏感事项来处理, 进而出现实验室受到排查、研究经费遭到管控以及学生群体不愿前来就读等一系列状况, 这些情形使得许多人的内心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寒冷感。
从事学术研究工作的人最为担忧的究竟是什么? 答案就是前途未卜带来的恐惧。若是无法预知自己将来是否会遭遇审查调查, 那么在这样的环境之中, 想要静下心来投入需要持续深耕的长期性研究项目, 便变得极为困难。
关于第三个原因, 国内的机会现在真的是变多了。这一层意思必须客观看待。国内的高校在最近这些年里, 引进人才的力度搞得非常大。像是安家费、科研启动经费, 还有实验室的条件, 许多学校开出的条件其实已经不输给美国了。
更关键的地方在于, 在国内做研究工作的时候, 语言是通的, 人脉也是通的, 文化上也没有隔阂。不管是带学生, 还是跑项目, 或者是去对接产业, 效率完全是另外一种样子, 差距非常大。
有一位从中国内地返回故土的教授对我讲过, 他提到自己当初抵达美国之后, 在适应当地的各种环境条件方面所消耗的精神和体力, 其数额之大, 简直等同于他在国内的学术机构里额外指导三位博士研究生所要投入的资源总和。
但我要讲一句现在的人听着可能不太顺耳的话, 就是华裔教授回到国内来工作, 这种情怀因素的确是可以给他们加分的, 可是它绝对不是决定他们到底回不回来的那个关键项。真正能够让他们选择动身回去的, 其实是另外两股力量同时在作用的结果, 这两股力量分别是什么呢?
一股是他们感觉自己在美国待着越来越不舒服, 另一股是她们觉得回国发展越来越有奔头, 只有这两股力量同时存在并且起作用的时候, 他们才会真正动起来。如果我们只是单纯地只讲情怀这件事情, 那就相当于把原本很复杂的一个问题给简单地处理了, 这样的做法反而会让人家觉得信服力不够, 反而让人不信服。
四、我的判断：这不是一时的波动，是结构性的转向
写到了这样的地步这个地方, 我需要把心里头的那个明确的态度给大家说出来讲清楚。
我认为, 赴美留学热度下降以及华裔学者回归祖国这两件事, 并不是周期性的起伏变化, 而是结构性的根本转向。换句话说, 意思是说别指望过两年以后形势一转变, 所有的事情都能够重新回到从前的样子去。事实是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回不去了。
这究竟是根据什么做出这个判断的呢? 这里有三条理由支撑着这个结论。
第一个方面就是, 中国家庭的这种做决定的逻辑已经发生了变化了, 并且这个变化是不可逆转的, 以前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能够出远门就挺好的, 可是现在呢, 大家都会去想一想说出去这个东西到底值不值得进行这样做的这样一个选择, 一旦出现了这样的转变的话, 就不会再退回去了, 这是因为信息变得越来越透明了, 然后家长们也越来越趋于理性化了, 那种靠着信息差来获取利润的留学中介公司，他们的生意只会是越来越难以开展的了,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这说明中国的家庭在做关于教育方面的决策事情的时候, 是逐渐变得成熟了。
其次是那种情况是美国的整体环境发生改变, 并且短期之内无法看见存在有进行方向调整的预期表现。诸如签证层面的审查机制、学术领域的审视流程以及地缘政治方面的博弈对抗等此类事务, 一旦形成一种制度化的常态状态之后, 就会自然而然地产生出一种具有持续作用的惯性力量。
基于个体所面临的现实状况来看, 从理性思维角度出发去做出的最为恰当的决定, 就是主动降低对于美国这个国家在各方面资源与机会上的依赖程度。这种选择行为并非源于主观情绪上的冲动, 而是建立在严格风险控制基础之上的一种客观风险管理措施。
其三, 国内的机会是在实实在在地增加。这话要说道个公道, 意思就是, 国内的大学和科研机构这些年以来确实在不断进步, 并且产业界对高端人才的需要也是真实存在的现象。
人都希望能够向更高的地方发展, 这种追求向上的心理促使人们选择更好的平台, 而当前所说的这个更高之处并不仅仅是指位于太平洋另一侧的国外地方。
但我得再补上一句话, 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别人产生误解, 误以为我在表达一种盲目的乐观态度, 事实并非如此, 这个方向的转变并不代表美国就不行了, 同时也不代表国内各方面都已经发展得完好无缺了, 这实际上是一个彼此消耗、互相影响的动态过程, 美国在科学研究以及教育领域的基础底子依然是足够厚实的, 而国内在很多具体板块上面还存在比较显著的薄弱环节和短板之处, 我是坚决反对把这件事情讲述成那种让人看了感觉一直赢的感觉很爽的文本故事, 因为如果那样去写去做的话, 那不仅显得不够诚实, 同时也完全对不起那些目前正处于艰难抉择压力之下并且为此感到困扰的广大家庭群体。
真正值得大家去关注的, 其实并不是看最后谁赢得了结果, 或者谁失败了, 而是每一个具体的个人啊, 在这个正在发生的变化、转变当中, 他们究竟是怎么去寻找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个位置的。这才是从关心老百姓生活出发这个角度应该要重视的事情。
五、中年读者最该关心的三件事
这篇文章的目标读者是中年人, 那我就说三句掏心窝子的话, 对应三种不同的处境。
如果你正在纠结要不要送孩子出去——
我的建议是, 大家先别问别人都去不去这种话, 要先问问自己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 这笔钱是不是闲钱? 如果是掏空家里的积蓄甚至需要借钱的话, 我这里劝你要慎重考虑一下, 因为留学带来的回报现在确实存在着越来越大的不确定性因素。第二个问题是, 孩子出去的具体动机是什么内容?
如果是他自己一心想出去学东西, 那就值得去支持；如果是家长想花钱买个“我家孩子留过学”的面子, 那这些钱大概率就会打水漂没有了。第三个问题是, 你们自家的退路方案到底是什么。孩子要是外出之后没办法回来, 或者回来的这个时间点还未能找到匹配度高的工作岗位。
那么家里这一方到底能不能在承受得住这样的压力?
现在关于出国留学这么一件事情, 它正渐渐地从那个大家觉得很正常的必做项, 重新变回成一个可以选择可不选的选项。这样子的情况是只适合一部分家庭去选择的, 但它就不再适合所有的家庭都去选择了。大家能够承认这一个事实, 这件事情本身是不丢人的。
如果你自己就是那个在海外犹豫要不要回来的人——
我的建议是说, 不要让自己被关于回或者不回的这种二选一的框架给困住。在现在的阶段, 很多的人是选择了第三种方式, 那就是两边都跑, 两边都在合作, 并且要保留自己的灵活性。真正需要你搞清楚的一件事情是你的核心价值到底在哪里, 是你依赖于某个特定的一个平台, 还是你这个人本身所拥有的这些能力?
如果你是属于后者那种情况的话, 那么你在任何地方都能够站得稳。但是如果你是属于前者这种状况的话, 你就需要非常仔细地对这个平台的稳定性进行评估了。在决定某件事之前, 你先把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这件事给搞明白，这比听一百个所谓的过来人讲他们的经验更实用。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读者，看热闹的——
我给你提个建议, 就是从这一件具体的事情当中, 去琢磨出一个更加普遍的道理出来。这个普遍的道理就是说, 在整个的这个世界范围里面, 是没有哪一个红利是可以一直永远都存在的。
不管是出国留学带来的那些好处, 还是拿到毕业证书之后产生的那些优势, 甚至是说在某一类行业里所赶上的一些突然起来的机遇和潮流这样的好处, 它们每一个都是有一个特定的时间段的, 过了这个时间段也就没有了。
所以说真正的让人觉得安全的那种感觉, 并不是说你能够在一个方向上赌赢了, 而是说你具有那种能力, 这种能力可以让你在任何一个时候需要调整自己的方向的时候, 都能够顺利地做到这一点。对于怎么去教育孩子这件事来说, 这句话是非常合适的说法。
同时, 对于你自己将来要去做什么样的职业工作这件事来说, 也是一句非常适用的话。
六、给几条能落地的建议，不喊口号
如果光是说去判断，但是不给出具体的方法, 那就属于耍流氓的一种行为了。这里会给出来几条非常具体的建议, 这些建议是可以在明天就直接使用起来的。
第一点, 是要把国际化这个概念给重新定义一遍。国际化这件事儿，它绝对并不等同于一定得去美国, 因为欧洲的地方、亚洲的地方, 还有在国内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 每一个都是可以去考虑的选项。
你的眼界必须打开, 不要干那些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危险事儿。在给自家的孩子做未来的规划的时候, 你得多在心里问上一句, 除了美国以外, 到底还有哪些其他地方可以选择, 养成这样一个去思考的习惯本身, 就是非常值钱的一件事儿。
第二, 把钱花在能力上面去, 而不是花在那个标签上面去。你与其拿出三百万去买一个那个排名比较靠前的文凭, 还不如拿一部分钱出来让孩子真正地去掌握一门那种硬技能, 去积累一段那种真实的项目经历, 或者是去过好一门那样非常过硬的外语。因为那个标签它自己会贬值的, 但是那个能力它是不会贬值的。
第三个意思就是说, 年纪到了中段的人, 自己这边呢, 得去做那种能够抵抗风险、还能从波动里受益的这种准备工作。孩子出国留学的这笔账要算清楚, 至于说自己工作上的经济账, 这算起来更要紧一些。
你所从事的这个行业, 等到五年的工夫过去之后, 它到底还存不存在? 你这身本事, 如果换一个地方去施展, 是不是照样能换得来钱? 把这些事情想明白了, 这个重要程度, 比死盯着那些留学数据的涨涨跌跌要高出太多了。
在第四阶段里, 做决定之前, 要去找三位经历过这件事的人来聊聊, 但是千万不要把他们说的全都听进去, 你要去找那些把孩子送出去之后又回来的、也要去找那些正在外面观望着的、还要去找那些决定不出去的, 把这三种不同立场的人说过的话都听一听, 然后依靠你自己来做判断, 不要去相信中介机构说的话, 也不要相信那些听起来很爽的文章所描述的情况, 要相信你自己在心里算过的一笔账。
写在最后
老周他后来跟我讲, 说是他的现在的这种生意状态, 它反而是更加平稳了一些, 回想一下以前, 当时的客户数量是非常多的, 但是那些人都属于是跟风的那种类型；不过到了现在这个阶段, 虽然客户数量变少了, 但那些人都是已经想好了才来的, 他就跟我说了一句原话, 就是当那些喜欢跟风的人都走了之后, 剩下的这些人才是属于那种是真的有需求的, 因此他自己说他在赚这份钱的时候, 心里面会觉得非常踏实。
我认为, 这句话可以送给所有人这些正在这件事上纠结的人。
赴美留学的人数在减少, 在海外工作的华裔学者开始回到中国, 表面上看, 这像是两个国家在较量中有一个上升、一个下降的格局，如果看得更深一点呢, 就会发现这是中国家庭在做决定的时候, 总算起来自己的账, 决定走他们自己的路了。
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情。在一个正常的社会里, 不应该把所有孩子的未来出路都押在同一条跑道上面, 也不应该使用同一把尺子去衡量所有人所谓的成功程度。
至于说, 对我自己个人来讲, 那个立场说到了底下里, 其实就是这么一句话的意思, 就是说不要去追那些风口, 要去追自己, 因为风的那个口是会去转向的, 但是自己是不会背叛自己的呢, 要是能够把这个道理给弄明白了的话, 那么哪怕留学的那些数据是在涨了, 或者也是跌了也好, 教授是回来了, 还是不回来也好, 这些情况都是绝对不会动摇你的那个心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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