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环王:力量之戒》第三季第三集抛出了一个托尔金笔下最神秘的设定——甘道夫(丹尼尔·韦曼饰)直面"不灭之火"。

读过《指环王》原著或看过电影的人或许记得,甘道夫曾自称"秘火的仆人"。这句台词在托尔金的三部曲里从未被真正解释清楚。而这一季的剧集把这个概念往前推了一步:甘道夫被引向"不灭之火"本身,场景被形容为一次类似圣经中摩西"燃烧的荆棘"的时刻。这场戏的细节,也提供了理解这道精神之火究竟是什么的最佳入口。

在剧中,秘火以声音形式出现(由阿兰·科迪纳配音)。它说:"我是那在万物之中燃烧、却始终不可见者。我造了诸天与星辰,整个中洲都栖于我的火焰之中。"

托尔金本人一向谨慎,不愿在作品中加入直白的宗教寓言,但他也坚持认为《指环王》"当然是一部根本上宗教性的、天主教的作品;起初是无意识的,修订时则是有意识的"——这一表述记录在《托尔金书信集》中。这些底色不少通过特定角色体现,偶尔也会更外露。秘火正是这样一个地方。

按《精灵宝钻》的说明,这道火——在《护戒同盟》中也被称为"阿诺之火",在其他文本中则叫"不灭之火"——是托尔金幻想世界创世者伊露维塔的神圣力量本身。它并非伊露维塔所掌控的一种类似"原力"的力量,而是他自身活生生的延伸。《精灵宝钻》中写道,伊露维塔赋予他们的愿景以存在,将其置于虚空之中,秘火被送往世界之心燃烧,那被称为"一亚"。本质上,秘火是伊露维塔的活的语言与意志,是他存在于一切造物之中的一面。秘火赋予整个中洲生命,而渴望得到它,正是米尔寇反叛、成为魔苟斯的最初动因。由于只有伊露维塔能号令这道火,二者之间存在着神秘而神圣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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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托尔金的信仰,人们可以在秘火与圣经中三位一体第三位格圣灵之间找到相似之处。克莱德·S·基尔比在《托尔金与〈精灵宝钻〉》一书中回忆,托尔金教授曾与他详细谈过《精灵宝钻》中"神圣"一词的用法,并非常明确地告诉他,起初"被送往世界之心燃烧的秘火"就是圣灵。当然,圣灵在旧约与新约中都常被比作火,尤其是五旬节时,耶稣基督的门徒受圣灵洗礼,"有舌头如火焰"显现(《使徒行传》2:3-4),而《希伯来书》12:29则用比喻称神为"烈火"。托尔金心中无疑有此联想。

此前几季《力量之戒》曾暗示伊露维塔的存在,而这是故事中首次实际呈现他的在场。托尔金确实很少写到伊露维塔如何直接介入其余造物。秘火揭示了甘道夫被派往中洲的原因,但这样的经历显然并非常态。正如维拉本身仍笼罩在神秘之中,伊露维塔也是如此——不过托尔金始终主张,他以"天意"的形式深度参与其中。按《托尔金书信集》的记载,作者本人认为,咕噜最悲剧性的失败与至尊戒的销毁,本身就是"另一位力量"的干预:"故事的书写者(我指的不是我自己)。"

尽管如此,中洲历史上与秘火(以及伊露维塔本人)的大多数接触,都以幻象、天意和力量的形式出现,而非"燃烧的荆棘"式的时刻。正如甘道夫自认是不灭之火的"仆人",努门诺尔的"忠贞派"也是如此。这正是他们与"国王的人"之间紧张关系的一部分:忠贞派仍遵循维拉的教导——维拉本身是服务于伊露维塔的天使般神灵——而国王的人则反叛这些传统。饰演埃兰迪尔的劳埃德·欧文曾形容自己的角色是"旧约中诺亚与约伯的结合体",这并不令人意外。

随着《力量之戒》第三季继续向托尔金世界的远方延伸,秘火的登场,也是对那位最初让中洲活起来的作者的一次致敬。新集每周三在Prime Video上线。